松绿眼眸如猫眼石般美丽,此刻就像饿狼的眼睛一样,只透着凶狠冷厉。
雍羽只感到一阵反胃。
还有极度的恐慌。
她是真的害怕了,开始不停地推他,却反被他抱得更紧、胸口更窒息了。
“你这样只会将我越推越远!”双手撑抵着他的肩,雍羽嘶声尖叫:“只会让我讨厌你!”
他身子一僵,扣住她后颈按向自己,低吼一句:“我不管!”
她再次猛推开他,蓦然发现,他两眼中已盛满了泪水。
雍羽定住不动了。
她几乎没怎么见过元无黎落泪。除了几年前听他讲述他五岁生辰、阿娘自焚,就好像没见过他流泪。就算伤处或瘾症将他蹂躏得再痛苦,他都不曾落泪。
可他现在在哭。
很伤心地哭。
越来越克制不住的哭。
她听到他迷惘而悲伤的呢喃:“可是……我还有什么呢……”
“我……还剩什么呢……”
他苦笑,两行眼泪清透苦涩。
雍羽想要擦拭他的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攥拳停在半空。
她分神的间隙,他展臂够向案几上的酒壶,在空碗里斟满了一碗酒。
酒液晃动,在灯影下闪过微弱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