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无助地扑腾着,腰卡在了水缸边沿,元隽行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住她的头,她根本动弹不得。
意识濒临涣散,她觉得自己快要这么死掉的时候,元隽行仿佛终于将她折磨够了。
他粗鲁地揪攥住窈窈的领口,将她提得脚尖离了地。
“记住,一会儿该怎么说了吗?”元隽行挨近她,鼻尖似能蹭上她鼻尖挂着的水珠,邪气地勾唇,“记住死亡的感觉,我给你的……”
窈窈止不住地打着冷战,牙齿咯咯作响。
元隽行松了手,倏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保一个元无黎,还是保你娘,保整个戚氏和陈氏……你自己选。”
……
太极殿内。
元隽行满目哀痛,眨了眨眼,似在强忍泪意。
这副模样,直让戚窈窈心里、胃里生出恶寒。
前方,钟艾见她说了几句就紧闭上了嘴巴,便不甘地追问:“人都知道,陈太傅的外甥女常去东宫作客——小丫头,你还有没有听到过别的风声?太子就没在你面前透露过什么谋逆的迹象?”
窈窈摇头,拼命地摇头,浑身抖成了筛糠。
忽就无可抑制地大哭了起来,哭得喘不上气。
“中常侍何必为难一个孩子?!”陈轸忍着怒意,低呵道,“孩子能算什么人证?谁教她说什么,唬她说什么,都难分辨真伪!中常侍不依不饶,可是心里有鬼?”她想去到窈窈身边,却被身前的兵卒拦住了。
“陈太傅曾为兄长讲授五经,想来也是与兄长往来密切的,”元隽行拱手,略躬上身,似恳请般道,“太傅,求您也帮着兄长说句话吧,他误入歧途、走到今日这一步,一定有着他的苦衷,兴许朝臣们都为之求情,也能减缓父皇对兄长的责罚……”
钟艾经这一点拨,立刻便对兴明帝道:“陛下,太傅一向与太子私交甚密,陈氏与东宫难免有结党营私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