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两方早已是明着纵局布棋了,再无需讳莫如深。
裴西遒开门见山:“那位贵人,有何要与我谈判的?”
“贵主希望裴司空,不要插手六镇起义之事,更不许离开义阳城,”谋士道,“眼下的形式,司空唯有不与贵主敌对,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佳选择。”
“她是在做梦。”裴西遒冷笑。
谋士依然满面从容,“贵主惜才,不想与司空斗个你死我活。六镇之事,司空最好还是考虑清楚。若选错了路,日后遭清算,可就首当其冲了。”
见裴西遒不为所动,谋士倒也没继续游说。
“那就太可惜了,”谋士扼腕叹息,眼里却不见分毫惋惜,“既然司空无缘入正途,鄙人也不得不捎带来贵主的一句话——”
他笑了笑,用最淡然的话音说道:“在我们梅花台,有个探细的,代号促织——也是曾经的昙璿王妃,雍羽——想必司空定不陌生。”
裴西遒的脸色明显变了。
谋士对他流露出的慌乱很是满意,继续慢悠悠道:“她中了梅花台的断肠花毒,此毒不可根治,唯有按时服下解药方可缓解症状,解药也只有梅花台能提供给她。而现在,她已被贵主带回去看管了,小命就教贵主拿捏在手里……司空,不会对她见死不救吧?”
“你们挟持她威胁我?!”裴西遒怒火中烧,眼里迸发着无可销解的寒芒。
他一把攥起谋士的领口,神色凶恶得,像极了竭力咆哮的猛虎,“——你们把她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