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裴西遒独自站在院子里,静聆竹叶沙沙的声响。
回忆起过去的岁月里,她对他的每一次欺骗隐瞒,他都不是全然不知。
她问过他,裴郎,明日是你十九岁生辰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也曾苦涩地向她坦言——
“我没有什么想求的。非说有,那也只有一样……”
那时他深深凝望着她,将心底最真切的柔壑剖开给她看。
“能不能,多些真情,少些算计?”
“若不得已、无奈和、只能算计,也都无所谓。”
“只是,能不能,递给我一个眼神?”
“哪怕一瞬,一瞬都好。”
“至少告诉我,你的真情是真……”
“好不好?”
他是这样怀揣着期盼,盼望她对他能多一些珍视,多一点就好。
可是,她没有望向他哪怕一瞬——私情曝露,被羁押到殿前,被四面八方嗤笑的时候,她展露给他的只有冷漠。
甚至后来,他无法相信她会那么对待自己,于是不计代价地强行逃脱被发配之路,只想冲到她面前,求她亲口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她那时又是怎么说的呢?
“你就是元隽行的一条看门狗。”
“凭什么以为,我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真情?”
“别做梦了,你于我,不过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有利图利、有便宜就占,”
“我以为你一早便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