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无关礼节!关乎于你啊!他们拿你当什么?你又将自己当作了什么?
裴西遒瞪大了眼,简直五内如沸,气得肝脾生疼。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便见雍羽不再看他,而是对着帝王盈盈一拜。
她抬眸时,眼尾唇角微微上扬,百媚丛生:“妾这就去更换衣裙,愿为陛下呈上——天下独一无二之舞。”
“有劳王妃了,”元隽行温声开口,又望向裴西遒,打趣道,“我们雁回,平素便一身正气,洁身磊行,不愧为人人赞誉的中郎将。只是啊,今日既逢佳节,何必较真儿呢,欢庆最重要。”
裴西遒沉着脸,跌回坐席。余光里,她的身影退了下去,袅袅婷婷。
——自甘堕落!
他盯着身前桌案上,那盘做成了莲花形状的淡粉色糕点,眼中冒出的火快要将其点燃。
——往后若再多管你的闲事,我就不姓裴!
过了很久,裴西遒才恢复了平时的冷肃镇定。
却只觉得内心,像遭狂风暴雪肆虐了般,枯竭,晦暗,残败。
今日这是怎么了?他恍惚地想。
今日,怎变得如此……由情绪左右着身体与心思了?
这已然荒谬得不像他了。
裴西遒揉着太阳穴,强压下所有烦躁,以及丝丝缕缕的……莫名的惶恐。
随着羯鼓敲响,那反复侵占他颅脑的女子身影,宛若神女降世般,翩然现身,作舞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