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当众戏耍的猴。
裴西遒不由得想。
这是裴西遒头一次见到传闻中不堪至极的昙璿王。
元家人向来美姿容,元无黎也不例外。
眉目深邃如画,鼻梁高挺,脸庞又如精雕细琢的美玉般精绝。
一双松绿的眼瞳好似两泓清泉,唇与颊侧则透着颓靡的艳红。
他好像不在意自己是被怎样无礼地掷在席座,一手撑着脑袋,自顾自拿起鎏金壶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
仰起头,元无黎淡淡笑着,将杯中酒全部倒入喉咙,满面迷醉。
酒液溅到他下巴与衣襟,他仿佛浑然未觉。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道女声冰寒摄人,带着无形的穿透力,回荡此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皆愣,齐刷刷向殿门口观望。
而裴西遒的心,从听到她声音、望见她身影的一刹那,又变得揪拧酸涩了。
她一步步踏入殿内,昂首,挺肩,似白鸿鹤般高雅自怜;无暇的面容在灯烛照耀下,已昳丽得晃眼、再难用言语来形容。
她一步步走来,走到哪儿,哪里便有赞叹的惊呼。
“我们殿下好歹是当朝亲王,岂是尔等小卫能如此怠慢的?”她站定,狠剜那四名武卫,冷笑如刀。
元隽行撑着金座扶手,上身前倾,“阶下何人,可是——昙璿王妃?”
“妾,昙璿王妃,雍羽,”她欠身行礼,却没有低眉垂目,嘴角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参见,陛下。”尾音至软,带着些许撩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