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背脊向后靠了靠,正襟端坐。
“不曾。”
生硬的两个字,尾音悠悠飘散。
下一瞬,他便又恢复了温和之态。
“与卿相逢,是缘分深厚,亦是莫大的幸事,”嗓音低沉温润,明眸含笑。
而后,他拱手抱拳,无比认真地道:
“鄙人裴西遒,云中郡人,逾弱冠四载而无室,”
他凝睇她,眸底沦晦,又明灭着些许微光。
“幸会女郎。”
第6章 越是高高在上,越教人想征服
破晓,万籁俱寂。
马车仍行驶于黎明中,车内静默,落针可闻。
且说戚窈窈做“贼”心虚,在那“玉面阎罗”的凝视下,提心吊胆了半夜,又遭好一通莫名盘问,大气儿都没怎么敢喘,此刻,实在是有些撑熬不住。
眼皮打了十来回合的架,终于,颈子支不住脑袋。她晃晃悠悠,斜抵着车厢壁,迷迷糊糊就不动了。
一姿一态,憨状可掬。
全被裴西遒收入眼中。
他望着她,难免恍惚,有那么一瞬,竟不知自己身处于何年哪月。
一幕幕画面斑驳陆离,清晰地浮现,像往双目、心中、肺腑与脑海,注入了能剥蚀顽石的镪水,一滴即溶骨噬髓,偏偏不可计量,无法淡却。
直引得五内随之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