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乏有无端的痛苦。
“这一次,”他缓缓将她扶起,话语隐晦曲折:“你可愿意,随我走?”
情不自禁地,戚窈窈点了点头。
绛绡楼上灯火通明,反在她目中褪去颜色,化作烟与灰烬。她看不到周遭红帷,也听不见靡靡之音,只觉得意识像在乘风飘摇,头痛得像被锈斧当中劈开;依稀迷离,她见到了杏花旋舞,夜月澄澈,风扫落叶,大雨滂沱。
每一幕的画面里,都有裴西遒。
眼眶中打旋的泪,仿佛聚成了透光的琉璃;她透过这层“屏障”前望,所望见的一切都那么朦胧不清,人影与灯火的轮廓不停颤动又不断杂糅,似一场幻梦;直充盈到了极限,泪珠方才决堤奔流,于是,他无比清晰的面容再次呈至她眼前。
秋水为神,玉为骨。
她一定曾在无数个日夜里见过。
第4章 感动么?不、不敢动
半晌后,麟锦领着戚窈
窈来到了楼上一间客房。
“这位是裴司空的家仆,阿满,”麟锦不情不愿地抬手介绍,“女郎且进屋等候,司空还有事务,过会儿再上来。”
他说话时,那名叫阿满的家仆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再揉你就要瞎了,”麟锦没好气地道,“有什么稀奇?世道险恶,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出来乱舞,妖魔吃人披人皮,白骨成精能复生——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阿满半耷拉下脑袋,双手绞在一起摩挲,不再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