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的念头,顾昭昭对顾清很是热络,亲自将他引荐到书房,对顾清几乎毫无保留。
时不时提起父亲当年,试图换来顾清更多的亲近。
但谁知,一说起话,顾清有些恍惚的思绪就分毫毕现。
“顾先生……顾先生?”
“我在听,”顾清匆匆回神,神色间看起来一切如常:“太子妃方才是说,我之后的任命官职?”
他并不担心,淡声解释着。
但期间的心猿意马,顾昭昭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淡然的浅笑有些挂不住了。
这位状元郎……好生无礼。
当初既然受了父亲的恩惠,如今又要帮自己,怎么看起来却如此勉强心不在焉,看起来对自己的态度可有可无的样子。
莫不是轻视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孤女?
顾昭昭眼底的亲近冷淡不少,低下头笑了笑,迅速调整好情绪:“顾先生说的是,你如今在圣上面前露面,圣上自会有所安排。”
“嗯,太子妃安心便是,”顾清强迫自己赶快挥去那女子的身影,想起今天的正事:“我今日拜访,有件事,必须让太子妃知道。”
他正了正神色,用和在沈毓珩面前如出一辙的郑重道:“我受顾太傅恩惠,读书名利,救济天下,不会行有愧于心之事,太子妃若是有需要我鞠躬尽瘁之事,还请直言,但若有愧于心,请恕我不能从命。”
他一口气说完,微微垂首,对顾昭昭还很是敬重。
但顾昭昭的指尖却悄无声息攥紧,险些挂不住笑。
眉眼间再也没了得知自己的阵营中又添一员猛将的喜色。
只剩深深的怀疑和审视。
顾清的这番话,难道不正是在告诉自己,他绝不会无条件为自己做事……不就是在说,他对自己,对父亲!都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