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昃已经话锋一转,淡声说起科举,“这次科举,沈亦珩也在其中,你在国子监见过他,他会是一个不错的臣子,可以为朝廷所用。”
“沈毓珩。”皇帝点点头,对这个人有印象。
当初还是他一眼看中沈毓珩,让对方来国子监读书,此后也多次见过对方的功课。
就连苛刻的太傅,也说沈毓珩的才智举世罕见。
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怎么偏偏是窦红胭的儿子……
皇帝捏着鼻子认可了沈毓珩之后,又板下脸,猛地想起什么,问萧昃,“这么说,他当真是你的孩子。”
他没
有听到回答。
但不否认,也是一种回答。
他脸色沉了沉,消化了自己早就拥有一个即将成年的孙子的消息。
冷冷提醒萧昃,“别忘了,皇室争斗血脉关系最不牢靠,他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将来生出夺取皇位的心思,你当如何。”
萧昃沉默着,心中不屑。
一想起沈毓珩就心里不畅快,烦躁这个存在从小就夺取了窦红胭的目光。
现在已经即将成年,还在给窦红胭不断地惹麻烦。
就这种视窦红胭为主的小孩,他不觉得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只要窦红胭还在自己身边,沈毓珩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窦红胭之事,他就算有再多野心,也会被窦红胭压着。
但这话不能告诉皇帝。
若是说出来,外人只会觉得此子软弱无主见,远远达不到能为国分忧的地步。
他顿了顿,淡声说,“若是什么都怕,活着也是一种负担。”
两人的谈话算不上友善。
皇帝无言,显然没有松口。
萧昃顿了顿,让自己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和皇帝说这些,没有丝毫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