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小心翼翼为柳欣儿捧了杯茶,低声说:“小娘请用,这么晚了,小娘来找二丫可有什么指示。”
“怎么,我是你的亲生娘亲,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柳欣儿眉心一皱,怎么看二丫都来气:“要不是你非要跟着夫人走,住的院子这么远,我还用得着从听雨园这里来找你?”
“母,母亲是为了我读书方便……”二丫小声为窦红胭辩解。
“哼!”
“我来找你,是来看看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柳欣儿目光不善地在二丫院中环顾一圈,轻慢地说:“你的兄长们都没有用到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住在这样豪华的院子,难道不会觉得心中有愧?”
二丫低着头,捏紧衣角:“母亲的呵护,二丫心中有愧……”
见她三句话不离窦红胭,柳欣儿越发烦躁,耐心性子低声看似语重心长道: “那是你傻,侯府的东西自然都是你们几个孩子的,夫人不给你的兄长们,分明是只想给沈毓珩。”
“但你不一样,你现在和夫人关系好,你在夫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让夫人给你的兄长们一些好处,将来获益的还是你自己。”
柳欣儿板下脸,对二丫威逼利诱:“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的兄长有本钱了,将来还不是都要护着你?”
一番话下来,二丫眼眶湿润。
这种话,如果换成从前,自己一定就相信了。
然而现在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谁只是想要利用自己。
于是委屈的低声反驳:“才不是,等珩哥儿要继承爵位,侯府的东西当然都是他的——”
“你说什么!”
柳欣儿猛地瞪大双眼。
二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但柳欣儿已然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