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红胭看得头疼,懒洋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玉颌半没入雪白的貂绒暖颈里,神情懒倦得像只狐狸。
男人心底的嫌弃更重了。
当了这么些年的侯门主母,她的礼仪举止竟没有半点长进!
若非窦家以救命之恩,让他娶她,窦红胭连踏入侯府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比得上与他共赏阳春白雪的柳娘!
他不禁拧眉,语气咄哆道:“窦氏,柳娘对我可不止有救命之恩,还照顾我十四年,为我诞下子嗣。所以我打算娶她为平妻,今后与你同为这侯府的女主人。”
柳娘内心激动,但面上还是弱风拂柳,仪态纤纤道:“只要能与夫君相伴,柳娘不在意虚名。”
沈易书大为感动,深情款款地握紧了柳娘的手:“柳娘,我知道你品性高洁,从不在乎黄白俗物,但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窦红胭看着情真意切的两人,眼里闪过玩味儿。
第2章 自请下堂
品性高洁?不在乎黄白俗物?
他们从头到脚穿得是挺朴素,但窦红胭何等眼力,一眼看出柳娘的白锦小夹袄里面是貂皮的,虽然是五六年前的款,可当年也是有价无市的货。
还有沈易书身上不起眼的缎袍,内有乾坤,是金丝银线的浮光绸,花色老了些,但同样价格不菲。
看来他们这些年靠着侯府的万贯家财和她的嫁妆,过得很滋润。
流云站在窦红胭的身侧,忍无可忍:“哪来的黄皮子讨封,想跟我家夫人平起平坐?夫人怎么还不把她赶出去!”
还有这个冒认是她家已故大爷的男人。
她想把他一并赶出去!
柳欣儿瞬间红了眼眶,咬着唇瓣,眼泪要掉不掉:“姐姐,不喜欢柳娘,柳娘走便是,何必让下人出言侮辱?”
沈易书见心上人落泪,大为光火:“窦氏,你就是这么管教府里下人的?简直让我失望透顶!你可知道,若非柳娘替你说话,我本打算休妻另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