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是慕逸的人,宋乔连哭都不能哭出声,悲痛隐忍了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有人给他收尸?”
海棠心道哪还有什么尸体呀,人烧焦到连认都认不出来了,“主母已经安排了人处理后事,不过毕竟姑娘的父亲只是宋府的下人,所以也不能大操大办,只能找块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宋乔立马道。
海棠怔住,“这怎么使得?侯爷已经吩咐,不许您离开侯府半步。再说您去了怎么说?堂堂主家千金小姐,给一个下人——”
宋乔一个冰冷的神情让她闭嘴,“我不管,这是就要你和主母想办法了。是你们食言在先,总不能什么补偿都没有吧?”
海棠讪讪的,怕她有事,什么都不敢反驳。
不过看她一副似乎是不打算鱼死网破的模样,赶紧献宝似的,献上了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解药。
“本来主母想亲自过来拿给姑娘你的,可她怕您见了她伤心,再动胎气就不好了,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姑娘只要再坚持几个月,就能瓜熟蒂落了,不论是男是女,有了这个孩子
傍身,您往后的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宋乔默默的看着她没吭声,海棠大着胆子上前给她擦眼泪,顺便将解药打开送到手边。
“木已成舟,姑娘不如想开一些,人固有一死,对于老宋来说,他前半生被病痛折磨,如今,何尝不算解脱呢?”
“可是他为何会被病痛折磨?”
宋乔没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还不是拜主母所赐。如今你们是打算,用这解药抵消一切吗?”
“姑娘还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你说,宋家一定会做到,即便主母不应,奴婢拼死也会给姑娘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