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看着里面一样又一样熟悉的东西,慕砚也像是陷入了从前的回忆。
“从前这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她是个很贤惠的人,我从小到大的所有衣裳,都是她亲自做的。”
宋乔看见他打开箱子,里面果然尘封着许多小衣裳,由衷的夸赞了一句,“看来姨娘女红很好。”
“从前我也这样以为,”他苦笑了声,“可是直到她过世了我才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女红。”
宋乔大为吃惊,“怎么会呢?”
“我母亲出身不好,从小连吃顿饱饭都难,更别说学这些了。后来她之所以擅长,是因为被逼无奈。”
“那时候冬日没碳火,夏天少烛火,都是司空见惯的事。连应有的月钱都时常被克扣。只是我母亲好说话,从来都没计较过。久而久之,连丫鬟们都欺负到她头上。她过世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但是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听着日子很难过的样子,宋乔皱眉,“老侯爷不管吗?”
慕砚拿着一双鞋子正在看,听见宋乔提起‘老侯爷’三个字,神情明显僵住了。
他背对着她,宋乔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听见他讥讽地声音,“如果不是母亲时常拿画像给我看,我儿时甚至都记不住他的样貌。”
“……公务繁忙,老侯爷他或许也是身不由己。”宋乔只能这样干巴巴的接下去。
却听见慕砚嗤笑一声,“身不由己?不如少夫人抽空去问问你的夫君,他的骑射,书法,可都是老侯爷手把手教出来的。”
那便是厚此薄彼无疑了。
虽说幼子无辜,但嫡妻正室和妾室生下的孩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老侯爷在自己的嫡子身上花费更多的心血,也无可厚非。
可听慕砚的描述,老侯爷对他们母子却有些过分的冷落与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