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次这么清楚的意识到,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这话你没说腻,我却已经听腻了。”看出她一张小脸吓的惨白,慕逸轻嗤一声,故意刁难,“倘若我不肯宽恕呢?”
宋乔怯生生瞅他一眼,这是还在为她上次的算计而生气?
“侯爷恕罪,方才是奴婢被跑过去的野猫吓到才惊驾的。”佩儿忽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少夫人虽然爱慕您,却没有半点想打扰您和沈夫人的意思,还望侯爷明察秋毫。”
宋乔和慕逸几乎是同时抓住了那两个关键字眼,就见他目光戏谑的从宋乔脸上划过,“爱慕我?”
佩儿重重点头,把宋乔在寿安堂忽悠老夫人那番说辞,一股脑的讲述给了慕逸听。
显然她信以为真了。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死寂。沈若汐的琴声也早就停下,她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宋乔。
“这么大方的爱,可真是不多见。”沉默半晌,慕逸忽然不按套路出牌,“我的确也许久未见少夫人了,既如此,便留下侍奉茶水吧。”
只看他的神情,宋乔就预感到事情不简单,“我茶艺不佳,怕是入不得侯爷的口。”
“入不入得,喝了才知道。”男人像是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难道你的话,都是哄骗我母亲的?”
“……”
宋乔只好走过去沏茶,这事对她来说不算难,但慕逸的口味却比她想象的还要刁钻。
一连沏了三壶,均被要求重做。不是太浓,就是太淡,简直比皇上还难伺候。
和沈若汐配合的倒是默契,每个动作都精准的踩在她的调子上,其说练剑,不如当成表演,只为哄沈若汐开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