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复杂的布局虽想不最终目的,却也十分清楚,一点一点,将商灵阙的神念送进沈惜的身体,必然当初带走商灵阙神念的,也是他们。
今时果,便有当年因。
商灵阙手上一道锁灵诀,此时不住震动,她抬手按住之后,淡然地看向池鱼。
“我不会叫你换魂的心愿功亏一篑,只是借用,绝不损伤。”
白色的帽兜罩在身上,商灵阙缓缓顺着望楼的楼梯缓缓而下,尾端的布料曳地,划过久无人来的沉寂石阶,划过寂寥的庭院,最终迈进在妖王居所中的大堂。
华夏自古讲究对称的建筑,越是需要给外人看的东西,越是要严整,洒扫干净,装饰齐整,制作精细的傀儡候着,倒是讲究。
商灵阙迈过中轴线上的一道门,走进里面的院子,堂前的檐角支出冷硬的弧度。妖域中无雨,亮光是天顶石的灵光,冷肃,且有风,吹起角檐的风铃,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堂中一个宽大的木桌一圈,君家的赤色斗篷坐在主位,青黄二色在两边,桑麻、黑燕、汪叟作为他方妖王的代言人。
这座宅邸之外,妖域之中的声音喧嚷,是一反常态的热闹。
“白泽圣女,原来只是一个小丫头,看着筋脉不通,处处瘀堵。白泽不是妖族神祖么,为何要将祝福赐予她?”
说话的是黄衣的封家人,封家以封术立身,虽是旁支,封鬼禁妖,皆要探明灵气运转关窍,在她走进来的时候,便刹时探明。
言语之中,奚落讥讽,是看不上的,连着白泽都一道质疑。
坐在他边上,听了这搡耳朵的话,桑麻悄悄翻上一个白眼,可他现在还要强装镇定端庄,感觉浑身都痒,趁着大家站起来相迎的时候,“不小心”碰翻桌上的茶盏,全都浇在说话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