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他刚在宫宴上露面的时候,那些大人们经常私底下偷偷打量着,但今年起,他们便不敢了。
沈知姁温柔的目光扫过儿子的衣领,浸了三分忧愁:这七年间,她在前朝后宫游刃有余,唯一一次失手,便是在一月前的尉淙身上。
尉淙,她的儿子,早慧聪颖,已经在某些方面展露远超常人的机敏心智和七岁孩子本不该有的果决。
在沈知姁的安排中,尉淙是不会受伤的。
然而淙儿他自己……
尉淙细白颈脖的青紫掌印,让沈知姁原本最担心
持反对意见的太皇太后毫不犹豫地松口支持:“既然皇帝糊涂了,那么小姁你替他做退居的决定,是应该的。”
沈知姁既高兴万事顺利,又因尉淙这么小便知道“以身为饵”、“苦肉计”而忧心忡忡。
想想她已经有两年没和淙儿长谈过……
孩子大了主意多,还是要时时刻刻注意着才好。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勤政殿中的朝会。
日光湛然泼洒在琉璃瓦上,在沈知姁与尉淙身上映出璀璨动人的光亮。
元子清了清嗓,一甩拂尘而上,扬声通传:“皇后驾到!太子到!”
候在殿中的群臣纷纷转身叩拜:“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的声音在勤政殿汇集,号角一样雄浑、激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