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太子年纪虽小,却已经懂得孝顺母亲。
要是他们这时候做刺头,指不定等太子登基就会被清算呢,那可真是倒霉死了。
如此,大定的朝堂又平平静静过了几年。
直到元宁十年,天子养病的第七个年头,宫中突然传出惊闻——太子在向天子请安时受伤。
连发着热都要坚持去上书房的太子,因此请了五天假。
外头对太子受伤之事猜测纷纷,然而心中都有相同的、不能言说的猜测:太子进朝阳殿请安,里头惟有天子与太子二人——总不能是七岁的太子平白无故地在天子面前弄伤自己吧?
多半是老爱揣测别人谋反的天子对着太子旧病复发……
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他们原以为天子只是因受伤性情骤变,可现在……
在暗涌惊心的揣测声中,朝臣们等来的是尉鸣鹤的罪己诏。
罪己诏中,天子自述德行有亏。
通篇中有一句“偶行乖舛伦常之事,实属无心错手之失”,令人不由想起元宁三年被大量销毁的、所谓映射“天子弑母”的话本,以及今年太子在御前莫名受伤之事。
弑母杀子,这可不就是违背伦常之事?
他们先前效忠的,竟然是这样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