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瑶池殿也过年呢,沈夫人携小殿下以沈知姁的名义请了瑶池殿上下的宫人,感谢他们这一年的辛苦。
元子是“养好伤”之后,在腊月初到瑶池殿侍奉尉淙。
虽然不论是沈夫人、尉淙,还是箬兰等人,都对待元子像自己人,可元子自觉尚在“试用期”,看了看各个圆桌上还没吃完的锅子,赶紧抢在箬兰、白苓之前起身,自告奋勇地来瑶池殿传话。
“娘娘放心,其实并无大事,只是朝阳殿那位想要见小殿下。”元子抢着扶了沈知姁上凤辇,在路上将事情轻声道来:“呃,那位已经一天不曾进食水,强要着小殿下来。”
一天时间?
沈知姁细眉挑起,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点若隐若现的笑意。
“正如娘娘所料,那位问起过年节宫宴的情况。”元子跟着露出浅笑:“在得知,韩督公参加了宗亲家宴后,那位便如此了。”
沈知姁嗤笑一声:尉鸣鹤的心胸是愈发窄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便要绝食。
不过尉鸣鹤倒也聪明,知道自己现阶段绝不能死,但凡做出要自裁的姿态,小鱼子束手无策,自然会通知沈知姁。
“今日是大年初一,娘娘是要高兴过年的,小殿下与沈夫人还等着您呢。”元子听见一声轻笑,眼珠一转儿,主动上前请命:“说到底,还是奴才没教好小鱼子,奴才愿意代娘娘去瑶池殿。”
元子心中的确觉得小鱼子太嫩,处事不够狠:不吃不喝与皇后娘娘闹绝食?直接召集人手强灌下去。
实在不小,每日用参汤吊着命就行。
横竖皇后娘娘只要尉鸣鹤活着。
元子一点儿也不怕尉鸣鹤因此感到受辱自尽:越是高位的人,就越是怕死,只要还有一丝争权的念头,尉鸣鹤就不会自裁,闹绝食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横竖他对天子的一腔忠心是真冷了,现在只以沈知姁和小殿下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