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是觉得,即便底下有异议,也不过是第一年不习惯罢了。”
“等过了两三年,他们习惯就好了。”
沈知姁从芜荑手中接过帕子,擦唇漱口,说话间口吻自信而平和。
韩栖云听得勾起唇角,口中又遛了一串好话,旋即识趣地告退,在宫门落钥前离开。
韩栖云走后,小鱼子到御书房请见,汇报尉鸣鹤的日常情况。
“诸葛院使给陛下开的宁心汤十分有用,这些时日陛下几乎都没发过脾气,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小鱼子平声道来:在病弱天子面前伺候久了,身为宫人对皇帝威严的那一层惧怕,渐渐也就消磨了。
他亲眼目睹了师父元子仅因帝王疑心就被送入慎刑司,即便自证了清白,也无法回朝阳殿做事;他也亲自经历了,天子因宫人多塞了两遍腿部的被子,就惹得天子勃然大怒、整个朝阳殿宫人长跪请罪。
在正殿等候吩咐的闲暇时,小鱼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道:皇帝似乎也就那样,没有人们想得那样威严尊重。
尤其是现在这位天子,多疑、暴戾,自秋狩重伤养病后,对宫人更是多有迁怒打骂。
唔,因为双腿不便,准确来说是多骂少打。
依着小鱼子来看,陛下还比不上娘娘一根手指的好。
沈知姁听罢眉眼轻弯:所谓宁心汤,就是加了大量安神助眠药材的滋补汤,加在早晚的药膳中,尉鸣鹤每日喝了睡、睡了喝,自然没时间发脾气。
当然,这些滋补汤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喂尉鸣鹤再多,也不会让他的身体好起来。
“只是……”小鱼子踌躇了片刻,在沈知姁询问的目光下,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将尉鸣鹤近日的异状道来:“陛下偶有传召奴才,并不再问起娘娘您,而是总问起太子殿下,要奴才去瑶池殿带太子殿下过来。”
沈知姁微微颔首:果然,为了东山再起,尉鸣鹤将主意打在了尉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