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尉鸣鹤,已毫无青年天子的意气风发,反倒像是精神极不稳定的暴症病人,瞧着安安静静在看书,可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冲过来提刀杀人。
——其实尉鸣鹤已经做过了。
这三天都是小鱼子率二等宫人伺候,因尉鸣鹤屡发脾气、摔砸被子,进去伺候的频率就高了些。
其中有位宫人,无比恭敬地给尉鸣鹤盖了两次被子。
结果尉鸣鹤认为,此宫人是在故意揭短,有嘲讽天子双腿无用之意。
他当即下令,将让小鱼子将这宫人拖出去,念在年下并不处死,只打八十大板。
然而八十大板下去,宫人的确不会死,可却会陷入昏迷,要么是再醒不来,要么是醒来却半身不遂。
偏宫人不可辩驳,只能流泪谢恩。
小鱼子不忍,去问了元子拿主意,元子又来请示沈知姁。
沈知姁照旧是阳奉阴违,只说天子一时心情不佳,还给了赏赐宽慰那宫人,让对方这些时日不必进殿伺候。
沈知姁端着茶盏,并不急着进去,而是立在屏风后,平静地望着在床榻上颓废忍怒的尉鸣鹤。
在尉鸣鹤额上青筋浮起时,沈知姁才迈步入内。
“阿鹤近日可好?”她嗓音平淡地关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