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一、玖拾本就是定国公府家生子出身,玖拾更是经了尉鸣鹤的吩咐,专保护沈知姁。
现下两人在夜影司拥有一席之地,也意味着沈知姁在朝中更加耳目聪灵。
沈知姁的确喜欢这话。
她莞尔一笑:“本宫记得,督公似乎喜欢鲜花入酒酿造——御膳房藏着不少陈年佳酿,本宫会吩咐下去的。”
“微臣多谢娘娘体贴。”韩栖云心满意足地起身告退,拿着沈知姁的亲笔御旨去了楚中书处。
楚中书对明显出自女子之手的娟秀字迹毫无疑问,看都没多看一眼便接过旨意,又亲手给韩栖云搬了软凳:“有劳督公亲自前来——至多半个时辰,微臣必定将上头的旨意撰好。”
说罢,他便自觉摆开笔墨,开始根据御纸的内容拟旨。
楚中书一边拟旨,一边惊叹今年上头的赏赐丰厚,一边想着刚刚韩栖云带来的好消息:阿弥陀佛,他住在这朝阳殿的附近,时不时便能听见里头或是摔砸、或是打骂的声响。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因为自身可能落下残疾而喜怒无常的帝王在发泄脾气。
帝王之怒,动辄便是牵连全家。
楚中书自问没有直面疾风骤雨的勇气,所以很是安然自得地在小院中听候沈知姁的吩咐拟旨。
外头承恩公等旁敲侧击问起时,他都回答,一切均是天子圣意,不过——天子本意自私妄为,幸而有沈皇后时时规劝,才有现在这一道道不曾出错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