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鸣鹤本性便是这样冷漠残忍,一旦自身利益切实受损,便会控制不住地发疯。
就像、就像当年李氏的死。
分明尉鸣鹤自己就是凶手,可却能借着自己再得不到的一点儿好处来演痛苦。
不过眨眼,沈知姁就从心绪中抽身,眼眸中盈满不达心底的笑意:“阿鹤放心,臣妾必定一字不漏地令楚中书拟旨。”
尉鸣鹤仍是恼恨不休,又用手狠狠捶打了两下床榻。
瞧瞧他现在这狼狈憔悴的模样,那些人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以平天子内心怨恨。
芜荑端了浓浓的汤药进来,沈知姁照常哄着给尉鸣鹤喂下,同时告诉了尉鸣鹤一个“好消息”:“闫总管来报,说是元子绝对没问题。”
“臣妾预备让他歇两天,给些赏赐,再回来原样伺候陛下。”
“让他往后在外间端茶倒水就是。”尉鸣鹤迁怒到底,不想再看到任何能让他想起宁州行宫的人或物。
“好,小鱼子可是个机灵的。”沈知姁睨了眼尉鸣鹤,含笑行礼告退:“陛下且歇着,臣妾让楚中书拟旨。”
等出去后,沈知姁先告知了元子原话,言语间多有宽慰:“陛下现在还在气头上呢,只看福公公,就只陛下是惦念旧情的人。小鱼子到底才十来岁出头,等他伺候两日,陛下就记起元子你的好了。”
见元子面上只是苦笑,沈知姁温和地多添了一句:“若陛下难以转圜也无妨,你当年是本宫救下的,回头再跟着本宫回瑶池殿,到淙儿那做事也不错。”
元子当即就应了,立刻跪下,给自己的新主子行磕头大礼,心里面是真的感激不尽:谁都知道,瑶池殿现在有名有姓的宦官,就只有杜仲和他俩徒弟,勉强能应付过来瑶池殿的事务,可皇长子面前还没得脸的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