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日渐式微,定国公府手握兵权。
该如何抉择,聪明人便心中有数。
太皇太后和承恩公会帮着沈知姁隐瞒天子近况的。
沈知姁心情愉悦,亲手点了一炷安眠香,远远放在内殿的角落。
尉鸣鹤醒来的一个时辰后,太皇太后、承恩公、老太师与韩栖云轮流觐见。
有散神沸麻汤与安眠香的加持,尉鸣鹤觉得身上的疼痛减缓不少,从刀割般尖锐的痛感变成被藤蔓缠绕的麻木。
但他的精气神却变得难以集中,脑中神思似困非困,不能集中思考某个问题,神智像是难以收回的覆水,往朝政重点的反方向一去不返。
太皇太后等人关怀、询问的话,落在尉鸣鹤耳中,就像是轻飘飘的一片云,还没等尉鸣鹤去思索话中意思,就倏然散了,变成沉甸甸的一团雾气,让尉鸣鹤更加头昏脑胀,无暇思索。
他只能半靠在床榻上点点头,再说两句“好”。
太皇太后四人自然瞧出尉鸣鹤强作清醒,被天子下一刻就要驾崩的脸色给下到,总共用了没半个时辰,此次觐见便结束了,只留尉鸣鹤一人在龙榻上。
安眠香幽香袅袅,没过半炷香,尉鸣鹤就彻底睡去。
芜荑照着沈知姁的吩咐,在内室近身候着,顺手将角落燃着的安眠香端到尉鸣鹤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