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韩栖云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朱红雕龙的门后。
沈知姁眯了眯眼,没将韩栖云的话往心里去,而是伸手去拿奏折。
万事都不如看折子来得重要。
看完了奏折,沈知姁才忽然想起来一事:喔,放在尉鸣鹤嘴中的棉布好像没拿出来呢。
不过,这也是小事。
在沈知姁的“精心照料”下,尉鸣鹤足足七日都没有苏醒的迹象,且伤口处共生了五六处溃烂。
每一处溃烂,都由沈知姁亲自操刀。
能亲手剜去仇人的血肉,沈知姁只觉得痛快无比。
心底淤积了十多年的阴森怨气与彻骨狠意,随着对尉鸣鹤一次又一次的血肉切割,就如生了厚重青苔的墙角,第一次被日光照耀到。
层层堆积攀升的青苔不会轻易消散,但到底受到了温暖日光的抚慰,那股子令人难受的潮湿气便会渐渐散去。
然而一件事做得多了,它所带来的刺激感就会渐渐消退。
况且,太医院所用的药粉可是经了历朝历代的改良,效用极佳,还是掺了劣质的伤药,才将伤势拖延至今。
这日诸葛院判来禀:“皇后娘娘,据微臣观察,陛下这几日脉象渐渐平和,想是伤口持续恢复、且对沸麻散产生了一定抵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