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是两朝老臣,忠心耿耿;太傅的忠诚本事,微臣亦可保证;另外两位尚书,是陛下去岁提拔的,都是可用人才,处理小事并无不妥,就连夜影卫行监察之职也是应该的。”
“罗郡王身为老牌宗亲,在平叛中有功,得了更多封地,此时入宫候命,能在关键时刻稳定宗亲,亦能防范他有所野心动作。”
“就是微臣疑惑,陛下何以独独提拔韩督公?”
说罢,老太师偏过头,细细审视过韩栖云的面容:“别是韩督公在护送途中,同陛下说了什么罢?”
韩栖云表面在悠闲饮茶,实则早就烦了这喋喋不休的老太师。
听到话锋转向自己,他眼中划过一抹冷笑,张口就要回怼这老匹夫。
“啪”一声,沈知姁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面露端庄和气的笑,应了老太师的话:“太师多虑,这三则诏书,除了第二道明旨,其余都是陛下同臣妾先说过的。”
颐寿宫三人俱是一惊。
韩栖云则敛起眼中翻腾的冷厉,转而低首啜茶,掩住含笑的神色。
沈知姁神色不懂,垂眼将自己伪造的的宣纸送上。
——在先前引导尉鸣鹤用“贵妃拟诏”之事,给昌王挖坑时,她便趁机练了一手与尉鸣鹤极为相似的字迹,这两年来持续秘密练习,愈发精进,可以做到九成九的相似。
承恩公不擅书法,老太师远离朝堂许久。
他们看不出来的。
果然,承恩公和老太师细细看过宣纸,断定道:“这的确是陛下的字迹,且写了一年有余。”
“是,公侯与太师好眼力。”沈知姁笑意愈发温和:“当时昌王叛乱,陛下领军却不幸受伤。”
“陛下深谋远虑,生怕后头再有那等狼心狗肺、狼子野心之徒,就提前写了应对法子,交予本宫,只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