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陛下……止血……恶化……需割肉……”有中年男音透过分割内外的大扇屏风,断断续续地从传到外间。
“那院判便准备下去罢,本宫要亲自来。”沈皇后轻道了一句。
楚中书放笔的动作一轻:这应是太医,是禀报了什么好消息么,沈皇后说话多了几分笑腔。
里头响起告退声。
楚中书不敢多看,低下头佯装去吹明黄圣旨上未干的墨痕,等前头的动静都散了,就毕恭毕敬地将圣旨带进去,还在御桌上摊开放好、方便沈皇后和韩督公检查。
等待时,楚中书心中到没那么紧张:对于拟旨时用的遣词造句,他还是颇具自信能让上头满意的。
果然,沈知姁点点头,让杜仲将楚中书送回去:“辛苦中书了,若有需要的,只管同杜仲说。”
楚中书连忙带笑应了,如释重负般随着杜仲走了。
韩栖云望着楚中书鹌鹑一样的背影,对沈知姁轻笑:“不知道娘娘是从哪儿找到的人,软柿子一样听话好用。”
他一直派人盯着楚中书呢,对方这两年来都是乖乖地遵循要求做事,没有半点儿探求的好奇心,惜命得很。
“人不是本宫找的。”沈知姁亲自拿过诏书,起身去颐寿宫,偏过玉面对韩栖云嫣然一笑:“还要多谢朝阳殿躺着的那位。”
韩栖云有些不解的眯了眯眼,不过瞥见沈知姁泛着轻盈喜悦的步伐,忍不住低笑了两声,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