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统领,本宫
今年仲秋时,见吴淑媛闷闷不乐,所以特意问了两句。“沈知姁抬眸,一双杏眸直视吴统领:“吴统领,你知道吴淑媛为何不高兴么?”
闻询,吴统领面色稍灰,摇首不言:自妹妹从小孩成为女郎后,就不再言说内心心事,他一个大男人亦不好多问。
自从有了沈皇后的恩准,能时不时见一见妹妹,也多是问及吃穿用度顺不顺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新鲜玩意儿。
“吴淑媛和本宫说,她幼年父母早逝,为大定死在边疆。”沈知姁眼睫微颤,嗓音带了几抹滞涩:“她很可惜,这辈子都没有去父母埋骨之地亲自看一看,不曾为父母上一柱香、贡一份果。”
“本宫亦为吴淑媛深深惋惜。”沈知姁一字一句、沉声道来:“只要皇帝在一日,吴淑媛身为后宫妃嫔就永远不能离宫。”
“她对父母的念想,最后或许只能被带入皇陵中。”
这话深深刺中吴统领的心。
他敬孝父母、疼爱妹妹,如今两者交缠,变成对吴淑媛刻骨的心疼与歉疚——若是他没有识人不清,没有相信薄情皇帝的话语而将妹妹送入宫中,那妹妹就不会有这样许能困扰终生的愿望与惋叹。
吴统领眼角微微湿润,望着眼前沉静威严、而又真心为自家妹妹惋惜的沈知姁,心中下意识地想到一事。
——若是尉鸣鹤死了,沈皇后成了沈太后,她或许会同意自己将妹妹从皇宫这个大火坑中接出来。
只是这样大不韪的事情,顶多只在心中想想,不能说出口。
吴统领手执佩刀,神情坚毅,拱手告退:“从京郊到朝阳殿,马车缓行要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