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胡闹,皇后是有身子的人,皇嗣可是社稷头等大事,快将皇后迎进来。”尉鸣鹤眉心拧成“川”字,转脸望向韩栖云和闫旺:“朕信两位爱卿所言,等延禧宫大火被扑灭后,若韦才人和贴身宫女还活着,便继续审问。若是不在,就将延禧宫剩下的人再审审。”
“新年降至,微臣与闫公公知晓分寸。”韩栖云率先开口,提及还有一旬就到的正旦。
尉鸣鹤略一挑眉,思索一瞬后并未说什么,而是挥手让二人退下。
韩、闫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松,回去继续做善后工作。
元子则是出去亲迎沈知姁,顺便吩咐其余宫人将御书房的地龙烧热,再去备上暖身的糕点甜汤。
沈知姁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先去茶水间亲自泡了一盏北疆贡茶,然后亲手端着进了御书房。
尉鸣鹤同样是一夜不曾安眠,此时正站在雕龙鎏金炭笼前拨弄着银丝炭,一边醒神一边等着沈知姁。
见沈知姁亲端着茶盏,尉鸣鹤原先面无表情的脸上就下意识地流露出紧张关怀和温然和煦的笑意,上前接过茶盏,放在窗边美人榻的小几上,再将沈知姁拉着坐下。
感受到沈知姁的指尖存着温热,面色也红润,尉鸣鹤方松一口气:他是真怕沈知姁被冻着。
“臣妾给阿鹤算过了,这可是倒数第九盏的贡茶。”沈知姁坐下,面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臣妾听元子说,阿鹤昨晚又没睡好,正好喝一盏茶。”
尉鸣鹤自然细细品尝了一番,还对沈知姁赞道:“不愧是阿姁亲手泡的茶,比先前宫人所泡更得朕意。”
“阿鹤就会哄着臣妾高兴。”沈知姁适时地放下唇角,说起延禧宫大火之事:“臣妾今早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在外头等候时和元公公打听了一二,这才知道,韦才人竟是和中伤陛下之事有关,延禧宫起火亦是和其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