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督公的明珠在前,往后再多的好东西,相比之下,不过是脚下泥罢了。”
“偶尔只有杜少监送来的东西能看个新鲜。”
这番话既是婉转驳了刚才韩
栖云“久久不见、相互生疏”的指控,也是暗中谢了韩栖云让杜少监传入宫中的消息。
“能得娘娘喜欢,微臣便万死不辞了。”韩栖云眼底的厉色缓缓褪去,勾起的唇角温柔而迷人:“只是……微臣知晓,娘娘关怀灾地万民,不但以身作则、为民捐款,还派遣了身边的大宦官亲去灾地,确保灾民得助。”
“北疆地广物丰,百姓淳朴厚道,想来杜仲总管会为娘娘带回许多百姓的谢礼——在赤诚之心面前,微臣的心意不过一点萤火。”
“娘娘一向心软仁善,自会有好报。”韩栖云说这句话时,尾音近乎气声,将重点放在前一句。
沈知姁眸光微动,清澈的杏眸倏然闪动,直直对上韩栖云含着暗笑的漆黑眼瞳。
韩栖云直觉猜出,现下话本野史之事,源头在于沈知姁。
他十分高兴而欣赏,但可惜沈知姁过于心软,竟然只是单用这样的舆论映射尉鸣鹤。
应该直接点名道姓,让天下人明白天子的虚伪和卑劣,这才痛快。
不过……
韩栖云眼眸轻转,望向面前笑意清浅而不变的女郎。
一年未见,女郎似乎在宫廷中并无变化,仅因为有孕而变得圆润了些,整个人气质愈发柔和甜美。
像是一颗在光下熠熠生辉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