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硬究情绪,只有冷笑和嗤嘲。
韦才人发觉了这一点,不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沈知姁那句“天子下令”上。
沈知姁勾了勾唇,娓娓开口分析:“你猜想是本宫害了韦氏,必定是建立在某些基础上——比如,韦武曾经联合慕容丞相一齐陷害我父兄,抑或是此次韦氏倒台,定国公府受益最多。”
“可是韦才人呀,你似乎忘了,在朝堂上官员更替、你死我活的时候,不是有一人一直在得利么?”
“咱们,咱们的父亲族人,在那人眼中,不过都是棋子罢了。”沈知姁的嗓音渐渐冷下,如坠寒冬:“只要能巩固他的地位,棋子的死活,他并不在意。”
伴着沈知姁冷然的尾音坠下,韦才人脑中就有轰雷想起,一道明黄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娘娘是指,陛下?”韦才人额上冒出涔涔冷汗,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声说出口,掌心生出一片冰冷的粘腻。
是呀,她怎么忘了,朝堂龙椅之上,有一位永远的胜利者。
不论是当初的韦氏,还是复起的沈氏,都是势弱的那一方。交接更替间,流失的权势全都涌向金灿灿的龙椅。
沈知姁轻轻叹惋一声:“所以韦才人,你可恨错了人,也报复错了对象。”
“现在这种情况,你连重新报复的机会都没了。”
“明日天子知道此事后,必会大怒,恐怕
就要吩咐夜影司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