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底下的那些宫人,能走的早就走光,剩下几个粗使看门的便全是敷衍,到
了夜间将门一合,就自去睡觉。
见如意已经起身、快速离去,韦才人亦敛起衣裙,从廊下回内室,要将屋内的夜灯吹熄。
然而她刚将琉璃海棠的灯罩挪开,就有一阵凉风从背后袭来。
韦才人动作一僵,深呼一口气后缓了心跳,若无其事地将灯罩重新合上,转过身去,对上来人。
一抹惊诧从韦才人的眼底划过,在片刻后变作行礼的动作,嗓音略颤:“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沈知姁将暗紫披风的兜帽放下,并未第一时间搭腔,而是扫视了一圈屋内情形。
物件整齐,摆放错落精致而不失格调,即便处境落魄亦未曾改变。
可见居住者心性坚韧,有自己的坚守。
惟有床头小柜的高颈花瓶空空,显示韦才人近日来的心神不宁。
“韦才人见到本宫,似乎很是惊讶。”沈知姁打量完,含笑出声,提步往屋,回首与门外的杜仲、芜荑对视了两眼。
芜荑二人会心一笑,将身上的披风往上拉了拉,再缓缓关上门。
连同身后满脸惶惶的如意也一起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