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原执意要判绞刑,但拗不过民意,只好上奏请尉鸣鹤决断。
尉鸣鹤思虑良久,让沈知姁判了这样一句话:“犯事甚恶,然其年幼,有教化之机,判牢二十年,观其情况”。
京兆府尹许是觉得太轻,后头又上了一份奏折,不过尉鸣鹤没搭理。
半月后,第三份奏折,就是京兆府尹的告老还乡折子。
平心而论,京兆府尹已经年过半百,处理此案时遭遇重重困难,又受到恶童亲人的污蔑抹黑,闹事数起,觉得精疲力竭想要返乡,亦是人之常情。
可尉鸣鹤觉得,这是京兆府尹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帝王决断表达不满,当场就要了京兆尹为官的履历,挑了人家的错处,将人家的告老金从三品削成
八品,还顺带发作了对方的一位好友。
就是近日才下旨的事情。
即便沈知姁婉转劝了,外头让韩栖云联系新贵们委婉说了,也不曾改变尉鸣鹤的主意。
也就是说,尉鸣鹤现在的掌控欲愈发强,只要不符合他的设想,引起他的疑心,就会被视作冒犯天威,从而获得帝王的报复。
诸葛院判想起此事,浑身一颤,不再想范院使提前退休的事。
沈知姁眸光一转,给诸葛院判出了个主意:“若范院使真想退下来,少不得吃点苦头,做出重病或是意外受伤的情况,不得不离开太医院。”
“如此一来,尉鸣鹤说不得会大加赏赐,让范院使顺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