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鸣鹤唇角无意识地勾起笑容,脑中复又渐沉,轻轻拥住沈知姁,手指指尖在刺目的伤疤上轻轻摩挲。
从龙纹方镜中,可以窥见帝王的神色是那样地弥满爱恋与不曾察觉的依赖。
可以用“沉醉”二字来形容。
像是一位乱世中的匪雄,爱惜守护着自己费了劲儿得来的宝贝。
却全然不知,宝贝中间其实藏着剧毒。
醉酒与放纵,让尉鸣鹤才好些的右手又受了损伤。
范院使即便对尉鸣鹤存着埋怨和惧怕,见状也不由得规劝道:“陛下,您虽然身子强健,可也要注重保养,务必不能像昨夜那样……放纵。”
尉鸣鹤瞥了两眼范院使,冷淡应下的同时心生不愉:范院使虽说医术高超,性子软好控制,可近些年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如新进来的杨太医多矣。
偏范院使知道那件事情,这些年亦帮了不少忙,是宫里宫外都知道的,要是随便料理了,难免会让心腹寒心。
罢了,先留着吧,回头若他识相,就和福如海一样,在京中好好呆着就是。
范院使则是被尉鸣鹤冷厉的目光扫过,浑身微颤,只觉心头堵得慌,从前那件事情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