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关怀,臣妾无事。”沈知姁装作柔弱地往尉鸣鹤怀中靠了一瞬,又迅速挺直身子,就造成了“身子虚弱,但为了尉鸣鹤强撑着”的情形。
她低声补充道:“院判说了,臣妾小产的亏空已经基本补全,肩膀上受的伤也愈合了。”
这样一提,尉鸣鹤眼底愈发担忧,亲手扶着沈知姁在上首落座,在后头的宴席上十分上心,略冷些的膳食都不许沈知姁用,甚至屈尊降贵、为沈知姁剥了一颗青玉葡萄。
沈知姁双眸盈盈地用了那颗葡萄,借着用帕子擦嘴的功夫,往大臣席那儿扫了一眼。
她看见父母兄长眼底的忧心忡忡,瞥过韩栖云弯起的桃花眼,自然也不曾错过有的大臣眼中,是敢怒不敢言的反对之色。
“臣妾敬陛下一杯。”沈知姁勾唇一笑,举起酒杯,算是开了敬酒的头。
接下来有不少大臣纷纷起身,就平定叛乱之事道尉鸣鹤是万世难见的圣主。
这般悦耳动听的喜言喜事,尉鸣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他没忘柔声叮嘱沈知姁:“你适才与朕饮了一杯酒,可不许再喝了,只能用果子露。”
“那臣妾给陛下斟酒。”沈知姁娇俏一笑,乖顺应了尉鸣鹤的话,从芜荑手中取过一壶新酒,轻声道:“臣妾让人在这酒里加了果子露,陛下放心喝。”
“明日陛下的豪爽与好酒量,就会变成京中美谈。”
尉鸣鹤闻言,笑声畅朗,当即就饮了一杯:“皇后贤良,朕心甚慰!”
底下顿时又掀起一番奉承的谄媚进言。
像是涂了蜜糖的夹子,轻而易举就能将人的思绪绕成糨糊,浸在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