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预想中的回答,尉鸣鹤满意起来,心中想道:沈家父子去北疆亡山磋磨一趟,身上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耿直总算是磨没了,倒是能放在朝中继续用着,而且沈厉已经步入中年,能执掌军令的年岁并不算多了,足够他培养出自己的心腹。
而沈知全变成残废一事,让尉鸣鹤心中长存的不愉一瞬消散、畅快不已,对定国公府从原先的担忧、忌惮转为安心。
尉鸣鹤的用人之道其实只有两条,一是听话,二是有用。
二者合一最好,若是不能两全其美,那他就会优先选择第一条。
提拔海督公、提拔关、腾等人,都是基于这两条原则。
尉鸣鹤大手一挥,让元子传令下去,重重赏赐沈家父子,对沈知全的赏赐尤其丰厚——除了金银珠宝,还贴心赐下了宅邸、太医与宫人。
“这些都是粗略的,还有一些细致,朕要写成笺表,防止底下人记不住。”尉鸣鹤的右手尚缠着纱布,笑意温和:“来人,去请贵妃过来。”
“贵妃听闻父兄在此,必定激动,记得提醒贵妃带伞,今日日头晒着呢。”
沈厉与沈知全再次起身,为尉鸣鹤对沈知姁的体贴谢恩。
“阿姁在宫中帮朕良多,值得朕如此。”尉鸣鹤薄唇勾起,目光柔和。
恰在这时,小鱼子进来请示:“陛下,瑶池殿的芜荑求见。”
这时机实在是掐得巧妙,让尉鸣鹤长眉微微一挑,眼中多了一丝沉光:“快请进来,可是贵妃那儿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