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极为隐秘的、姗姗来迟的激动和优越。
尉鸣鹤眸光转过,流动一抹秘光——这是终于、终于见自己所厌恶的人跌落谷底才有的快感。
曾经意气风发、俯视于他的沈知全,在现在,也只能低首屈从,说自己的无能,求他、求大定天子的原谅与宽恕,从而乞得在京城的安稳修养之所。
尉鸣鹤如在三伏天畅饮冰酪,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快意的笑。
瑶池殿,小鱼子派人悄悄登门,禀报了沈厉父子进宫面见的消息。
沈知姁正在对镜描眉,吩咐青葙给了赏赐送人后,细眉忍不住挑起,对心腹们冷哼道:“我便知道,尉鸣鹤疑心最重,既需要将才,又十分提防有功之臣。”
白苓蹙眉:“娘娘今日还打算见一见老爷和少爷。”
“若是在朝阳殿应对不得当,娘娘恐怕就要等些时日——可要奴婢去备轿辇?”
“不急,等朝阳殿的消息。”沈知姁将细眉描得弯弯,似含着甜笑:“我信父兄能应付过去。”
现在去朝阳殿,恐怕小鱼子这条线,要被扯出来。
“正巧连翘昨日又绣出一条腰带,芜荑你带了这双金镯子去,让连翘送来。”沈知姁沉了口气,冷静吩咐:“若我猜得不错,土藩使团入宫,应是住在前宫最边上的宫室,不是鹿呦馆,就是蝉鸣院。”
她也能猜到土藩王让自己女儿入京的打算。
正好能趁此机会,假意吃味,换一个出宫回定国公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