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样的担忧,尉鸣鹤还对即将回京的沈厉与沈知全有着几分忌惮。
然而等过了仲秋,到了八月底,尉鸣鹤在朝阳殿接见沈厉父子后,那点不安与顾忌就彻底烟消云散。
“禀陛下,定国公与平藩将军已到乾坤门求见。”元子执着拂尘来禀:“土藩王子与公主亦求见。”
提及土藩,尉鸣鹤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去传礼部侍郎,让他带土藩使团前宫的鹿呦馆安置。”
“朕现在政务繁忙,等朕有了闲暇,再行召见。”
即便已经准备接受土藩的臣服,尉鸣鹤还是预备冷一冷对方,让他们明白大定天子的不满与怒气未消。
“可要奴才去瑶池殿请贵妃来偏殿候着?”元子应下,转而问起沈知姁。
“不,不要去找贵妃。”尉鸣鹤神色微淡,撂下一记眼风:“这个消息不必走漏,将定国公父子二人好生请来即可。”
“等朕将边疆之事了解完,再吩咐你去找贵妃。”
元子心里悄悄打鼓,临出门时向小鱼子使了个眼色,才向乾坤门匆匆走去。
尉鸣鹤在御书房一边饮茶,一边等候沈厉与沈知全。
等过了预计时间,外面仍旧没有一点儿动静,他心底阴影处漫出的忌惮就如潮水一般,越涨越高——难道定国公父子经了这一遭,反倒自觉功高盖主,有了不敬之心?
足足小半时辰后,外面才有声响。
尉鸣鹤放下已经冷掉的茶水,阴沉的面庞微微缓和,摆出一副平易亲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