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鸣鹤呀,这个运气极好、坐上天子之位的狗东西,现在越来越像是一条被人驯服却不自知的恶犬。
——他自以为高高在上,施舍沈家女郎天子的爱情与信任,其实却是
主动而愚蠢地躺倒在陷阱中,向着设陷阱的贵妃露出柔软的颈脖和肚皮,对抵住自己咽喉的利刃一无所知。
只等一个时机。
等太子出生后,这位薄情寡义的天子,就会进入生命的倒数。
韩栖云在心中畅快地想着,比三伏天饮了冰酪还痛快。
“幸好有韩督公留下的人手,不然做不到那么利落。”
“督公自己亦是当机立断,如今荣升夜影司唯二的管事人之一。”沈知姁温声赞了韩栖云一句,见对方眼尾舒展,便心绪转开。
——这也幸亏尉鸣鹤自视甚高,将范院使、吴美人这等不算重要的事情交由沈知姁来办,给了她做动作的机会。
才有了现在,尉鸣鹤瞧着大获全胜,实际上心腹喜公公退下、心腹吴统领已经悄然离心、范院使则对尉鸣鹤颇有怨言,无知无觉间就偏向了诸葛院判和沈知姁的局面。
“本宫记得,督公从前提起过海督公的名字。”
“贵妃娘娘记性甚佳——海督公是臣特意推举出来的共事人,并且决定权在臣之上。”
“不过,海督公早早跟着喜公公,却郁郁不得志,很是感激微臣的慷慨举荐,微臣亦帮着海督公重新收拢整肃过夜影卫。”
迎上沈知姁略带兴味的目光,韩栖云眼底盛笑,轻声道:“微臣曾经听过,当恶犬受伤后,最容易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