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着,咱们可以试一试。”
“陛下为了臣妾,竟还记得这等小事。”沈知姁现在已经能很快得到一双盈盈美目,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整个人似刚摘下的水蜜桃:“陛下心意,臣妾必定不敢辜负。”
“常去见大皇子,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想必也高兴。”
正说着,元子从外间进来:“禀陛下,韩副督公入宫请旨。”
“朕为大皇子的诞生而高兴,一时忘了今日朝中还有要事。”尉鸣鹤挑了挑眉,含笑看向沈知姁:“可见阿姁来得及时,省得朕去唤你。”
沈知姁从小几上拿来纸笔,笑靥嫣然明媚:“陛下说吧,今日要臣妾写哪些内容?”
“您口述,臣妾先记下来,等会儿誊抄到圣旨上,再交给韩督公。”
尉鸣鹤很是信任地点点头:每次沈知姁要和外臣见面,他都会让元子跟着,从没见元子反应过异常情况。
——可见阿姁一片赤诚,从无结交朝臣之心。
尉鸣鹤当然不知道,元子每次都很听从沈知姁的吩咐,就在御书房门口看着,对御书房内的情形其实并不算清楚。
今日要下的圣旨,是对慕容丞相和韦中尉本人的处置。
半月前,是对其府中男丁家眷的判决。
现在他们被剥夺官位,应当直呼其名为慕容冽和韦武。
不管慕容冽和韦武对自己府上出现的、“私联土藩”的证据如何矢口否认、叫屈喊冤,尉鸣鹤仍将通敌叛国算作两人最大的罪名,和谋反叛乱并列。
为表宽仁,尉鸣鹤对其族人算是轻拿轻放,只杀本支成年男子,其余一律流放岭南,世世代代不得参与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