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早朝,陛下据此判决两府成年男子斩首、女眷流放。”
“慕容庶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就突然变得十分疯狂,寻了一根折断的桌腿做武器,和前去送白绫的两位宫人厮打起来,不肯就死,还说、还说要见娘娘您,有与定国公府相关的消息告知。”小鱼子将这番话吞吞吐吐地说完。
他抹了抹汗,带着期许看向沈知姁,却见从来对宫人都是温柔含笑的沈知姁,犹如秋日里深不见底的湖泊,将面上笑意的涟漪渐渐抹去。
“小鱼子,你也算是受了本宫的扶持,才有幸进入朝阳殿、成为御前总管的徒弟。”
沈知姁用缓缓沉入冰霜的目光扫了眼小鱼子,伸手将假山缝隙中的一朵小花摘下,放在手中把玩:
“这些日子,陛下心情好,你跟着元子也得了不少的嘉奖,就像柳絮被风吹起,有些飘飘然了。”
她嗓音一如既往地甜软,却莫名让小鱼子心底一颤,手脚有些发软地跪下:“娘娘,奴才……”
有日光从假山的缝隙中打下,若明若暗地笼住沈知姁的面容,惟独一双杏眸如落霜雪。
“你受了陛下的命令,领着尚刑局的人,去请慕容庶人自尽。不想起了意外,慕容庶人反抗,说要见了本宫才愿意就死。”
“你既狠不下心,让尚刑局的人绞死慕容燕,也不敢回朝阳殿,让旁人知道你是连个将死庶人都搞不定的废物。”沈知姁口吻极淡:“你便仗着本宫素日好脾气,来请本宫去瞧一瞧。”
“正好也请了本宫做主,你就甩着袖子清清闲闲,是不是?”
小鱼子不似元子,里面有救命之恩,需要借此机会,狠狠敲打一番。
沈知姁话音未落,小鱼子额头上已经是覆了一层冷汗,忙不迭叩了三下首,将额头磕出明显的红印:“娘娘明鉴,奴才怎敢!”
芜荑在一旁冷冷出声:“若是今儿,慕容庶人说不见到陛下绝不就死,难道小鱼公公你也乖乖地去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