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尉鸣鹤眉眼舒展,心头一阵激荡,亲手为沈知姁拭去泪痕。
“我还记得从前上书房骑射课时,阿鹤身穿盔甲、俯身驭马的风姿。”沈知姁微微咬唇,眼角眉梢间流露出几分怀念:“当时教骑马的先生就断言,阿鹤你若是上战场,必定是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这自然是假的,尉鸣鹤即便出众,也是在一群生活安逸的龙子凤孙中出众,纯属矮子里拔高个。教学先生拿着皇室俸禄,那自然要多多地赞美皇子,讨先帝的喜欢。
尉鸣鹤在十三岁得到的夸奖,许多沙场男儿六七岁就能得到。
“这世上,果真只有阿姁信我、懂我、爱我。”尉鸣鹤听到沈知姁提起往事,只觉女郎用情至深,连那么小的事儿都记得。
他擦拭完水痕,动作轻柔地捏了捏沈知姁的面颊,凤眸中升起浓浓的情意。
“阿鹤值得我如此。”沈知姁杏眸轻眨,比尉鸣鹤更加深情,顺势将一张娇面倚在天子怀中。
尉鸣鹤不知道,经过玖一的消息,发往罗郡王府的勤王旨意,已经变成她沈知姁给对方的一个重大人情。经此一事,罗郡王府上下将对宸贵妃沈氏心悦臣服。
丞相府与韦中尉府中,墙头草都已经找到,而冷宫处的安排亦是有条不紊……
接下来,就只剩下北疆那块儿了。
沈知姁心中想着父兄与即将来袭的土藩,面上愈发娇柔,像是暴风雨中,一朵缩在檐下的藤蔓花儿。
五日后,六月初三,小暑。
朝阳殿传出消息,说陛下夜间惊梦,传召钦天监,说星宿不利、冲撞帝星,于是陛下下令再停一天朝会。
朝中有关贵妃代笔朱批的消息已经是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