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进行财物交换,在外头看来,这不就是朝臣与妃嫔相互勾结么?
即便现在尉鸣鹤再看重沈知姁,也不会容忍此事。
吴统领微微一愣,黝黑的脸上闪过两分尴尬:他还真没想到此事。
“贵妃放心,陛下并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只要微臣向陛下说明情况……”吴统领拱手回应。
沈知姁挽起面上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口吻怜惜:“统领回头看看,可还能说得出此话么?”
吴统领身后,吴宝林纵有绿芮撑着雨伞,浑身上下也湿了不少,兼之见到疼爱自己的哥哥,早已经是泪流满面,纤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吴统领哑口无言:亲眼看见妹妹在雨夜跪求,而自己忠心的陛下视而不见,自己说出的“陛下并不是不通情理”之语,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要是陛下真通情达理,就该出来令妹妹回去,即便是惩罚禁足,也好过让妹妹暴雨淋头,易生重病。
瞧见吴统领的反应,沈知姁心中已经有数:大半年来,她屡屡精准揣摩出尉鸣鹤的心思,佯装“心有灵犀”,每件事情都正好撞在尉鸣鹤的心坎上,令天子满意。
久而久之,尉鸣鹤已经被她养刁了。
再加上尉鸣鹤生性多思多疑,行动处事颇有几分“朕不说,但你要猜到,还不能可以窥伺帝心”的意味。
所以说,假装宠爱何美人、踩下吴氏兄妹之事,尉鸣鹤没有对吴统领明说,顶多透露了五分消息。
可吴统领心肠粗直,现在也未曾领悟君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