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女儿二次伤心。
沈知姁的目光触碰到母亲神色下压抑的悲色,立刻反应过来缘由:这些日子她正忙着配合尉鸣鹤演戏,再加上批改请安折子上,给尉沅绣肚兜,确实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母亲说起自己“小产”的真相。
想着吴良仪这事不算着急,沈知姁就坐定了,低声询问自己的母亲:“母亲,我想问一问你,对于咱们定国公府的事情,你、父亲和哥哥是怎么想的?”
“我们都清楚,父兄绝对是被冤枉的。”
“要是父兄当时用高祖父、曾祖父和祖父积累下来的战功,求得事情真相,也不是不可能。”沈知姁轻轻呢喃。
这条路唯一的坏处,就是父兄会彻底得罪尉鸣鹤。
不过沈知姁知道,这是父兄最可能走的一条路:他们可以死,定国公府的忠贞却不容污蔑。
不过,父兄最后却并未这样做。
沈夫人听到女儿骤然提起此事,神色还有些恍然:她本就是性子温吞内敛的,家中遭遇巨变,她对此事下意识地就有回避。
但瞥见沈知姁坚定的目光,沈夫人躲闪的心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柔柔的语气重了些:“到了北疆之后,我和你父亲说了一遍此事。”
“你父亲说,朝堂险恶,里头吃人的豺狼一匹接着一匹,实在是应付不过来,现在来北疆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倒是不错,犯不着赔上定国公府上下的性命。”
“他还说,只要你在皇宫中富贵平安地过一生就好。”
沈知姁听得鼻头发酸:原来,父亲顺从,并非心甘情愿,更多的是为了定国公府诸人,为了她这个不算孝顺的女儿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