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阿姁懂他、会欣赏赞美他,会对他深信不疑。
尉鸣鹤被哄得高兴,便想着让沈知姁也一块儿高兴。
他拉着沈知姁,凤眸含情,温声说道:“等将朝中肃清之后,就再无人掣肘朕了。”
“到时候,朕是天下之主,身边站着什么人,都由朕说了算。”
帝王口吻轻柔,嗓音低沉悦耳,眼眸似荡漾着星光,能将任何人都看得沉溺进去。
然后忍不住俯身谢恩,感激天子的垂爱宠溺。
可沈知姁知道,尉鸣鹤是在说情话,也是在对自己允诺。
不过这样含混又似是而非的话,并不能够当真。
这是尉鸣鹤长期多疑留下的习惯,一种下意识地、画饼样式的试探。
帝王掌着权力,自然明白,过高的权位如同上好的熏香,能轻而易举将香气熏染进人的思维中,让一个纯白的人渐渐染上对权力的渴望,变得疯魔狂乱,为了权力不择一切手段。
尉鸣鹤不将“封你为后”这样的话说出口,是怕沈知姁往后自诩皇后之位十拿九稳,行事渐渐骄纵起来。
就像定国公府刚出事时,阿姁变得对他极不信任。
幸而阿姁对他的爱足够,想明白后愿意低头,才让事情有了转圜。
内心流转过千万种冷意,沈知姁面上只倏然一笑,眸光灼灼:“我祝愿阿鹤早日心想事成,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遗下流芳千古的美名。”
既然尉鸣鹤话说得模糊,那她就干脆忽略后头那句,表现得单纯为对方高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