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本小主已经一个多月都没被传召侍寝。”洛宝林想起宫人们拜高踩低的模样,冷笑自嘲道:“那住所都和冷宫差不多了,哪里会觉得冷宫晦气?”
说罢,洛宝林对慕容燕的怨气多了两分:前脚慕容燕害得贵妃失子,后脚她就失了宠,这显而易见就是被对方牵连的——毕竟满宫里都知道,自己先前和慕容燕走得近。
交好时不能帮她固宠,做了糊涂事却要牵连倒她。
洛宝林心中愤愤不平,却只能咬牙掏出银钱,让小琳打点给看门的宦官:呵,不过是托生了一个好肚子,进了冷宫都有丞相惦记着。
等进了冷宫的门,洛宝林首先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两下。
再看到自己新做的裙子拖在又脏又旧的地砖上,就是一阵心疼与懊悔:现在司衣局对她一点儿都不殷勤,凡是要添置新衣裳,就必须要花钱。
于是到了慕容燕住的屋子时,洛宝林的面色可以用“难看”二字形容。
“你来晚了。”慕容燕早已不复满头钗环,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有些发枯毛糙的青丝,身上穿着旧衣,眉目间俱是冷意:“方尚宫每回都是午膳前后来,你难道不知道么?”
可惜慕容燕脸上全是因掌嘴而形成的红肿,鼻唇肿胀,瞧着令人发笑。
“本小主又不曾切身体会方尚宫的本事,所以不大清楚。”洛宝林本就抱着埋怨,刚来就被数落了一通,眼底转过几分不服气,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慕容燕嗤笑一声,忍着鼻唇上传来的疼痛,站起身子,扬起变得尖瘦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洛宝林:“要是洛宝林想体验,我不介意让我的父亲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