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姁一边疾走,一边思索着近日尉鸣鹤种种举止。
昨日是尉沅的七七祭礼。
尉鸣鹤如其所言,为尉沅立了牌位,还请了祈国寺清心住持为尉沅念经祈福。
祭礼结束后,尉鸣鹤留宿瑶池殿。
他表现得有点奇怪,对沈知姁欲言又止:“阿姁,明日起朕恐怕需要你的帮助。”
虽说是帮忙,可语气间是帝王的不容置喙。
沈知姁便知道了,这个忙,估计是事关朝政的。
眼下最要紧的朝政,莫过于江南水患。
这事儿沈知姁绝对帮不上忙。
往深处想一想,为的应当是后头藩王谋反之事。
现在尉鸣鹤的模样,就是要以江南水患大刀阔斧地削去丞相府的势力,逼迫藩王作乱之事提前。
从前世来看,帝王定是要示敌以弱,给丞相府和藩王来个请君入瓮,在京城这个大瓮中捉鳖。
帝王的弱点有哪些呢?
其中最能让狼子野心之人蠢蠢欲动的一条,不就是帝王卧病在床么?
而且后宫中还有个有孕的霍淑女。
昌王要是个聪明人,定会叫丞相府先在京城中作乱,然后自己打着勤王的名义入京城,挟制住霍淑女之后,就可以安排一出“年轻帝王不幸病逝,贤明藩王扶幼帝登基”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