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趟司造局,将一干人等全都送去尚刑局审问。”
说罢,尉鸣鹤似是支撑不住,在正殿上首的鸾椅上坐下。
事情至此,他已经将幕后之人猜到十之八/九。
若是,若是阿姁的孩子真的没了……
他迟早,要慕容氏陪葬。
烛火摇曳之中,帝王的面色阴沉沉。
不像天子,反倒像阴司中走出来的勾魂恶鬼。
芜荑和元子在旁边侍奉,只觉得被威压压得两股战战。
殿内的气氛顿如雷雨之日。
惟有寝殿内宫人进出,往往带着淡红色的水。
血腥气渐渐压过殿内遗留的薄荷清香。
沈知姁呼痛喊冷的呢喃声,不知何时已然不见。
尉鸣鹤似是有所感性,凤眸赤红地望去。
就见诸葛院判为领头的三位太医,面色难看地出来,额头上全是涔涔冷汗,一见面就跪下叩首请罪:“陛下,微臣无能,贵妃娘娘她、她小产了!”
“你们是无能!”
“白日里还说暂无大碍,怎么到清晨就出事了呢!”尉鸣鹤狠狠地将手拍在鸾椅扶手之上,面色铁青,毫不掩饰杀气。
诸葛院判立刻道:“禀陛下,微臣适才为贵妃把脉,发觉贵妃脉象中竟有朱砂、水银之迹,还有少许的麝香。”
“白日里贵妃受惊,脉象紊乱,现下贵妃晕过去,脉象稍稳,就露出了端倪。”
尉鸣鹤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神情略有狰狞:“先去继续救治贵妃,你们的失察之罪,朕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