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都不同你竖眉毛。”
说罢,尉鸣鹤不由自主地顺着沈知姁的话语,想象起孩子的模样,唇角噙着笑入眠。
淡淡的薄荷清香飘入鼻腔,让他不自觉地想道:这样清新的香,倒是可以让太医院验过之后,送来瑶池殿。
尉鸣鹤本以为将会一夜安眠。
因为鲜少做梦的帝王,梦见了一个男孩,面容很是熟悉,一半像他,一半像阿姁。
他欢喜极了,伸手要去碰,却见那孩子倏然化作一滩血,向黑暗处流去。
尉鸣鹤惊醒了。
朦朦胧胧之中,他觉得怀中的温香软玉变得冰冷。
沈知姁低低的痛呼声响在耳边:“阿鹤,我好疼……”
尉鸣鹤还没反应过来,元子和芜荑早就冲了过来,一个点灯,一个掀帘。
“快去传太医,贵妃娘娘见红了!”
这句话撞入尉鸣鹤耳中。
他在一瞬就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望向沈知姁。
却见浅色的锦被之上,溢出星星点点的红色。
就像白日里,那留仙裙上的刺目血迹。
耳边隐约响起轰轰雷声。
砸得尉鸣鹤神魂惊动,紧紧握住沈知姁冰冷的手,低声唤道:“阿姁,没事的,没事的……”
就像是冬日落水的人,紧紧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浮冰。
再冷,再害怕,都不愿意松手。
沈知姁悄悄拧了一下,杏眸中涌出更多的泪水,打湿帝王的心尖:“我好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