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花园守着的白苓与箬兰回了瑶池殿,正好端了诸葛院判煎好的药来。
“禀陛下,送来当日奴婢们就仔细查过了,就连外头的漆料都刮了些。”白苓笑着行礼。
箬兰则赶忙将药端到沈知姁面前:“娘娘,药好了,快些喝罢。”
太皇太后讨论得正高兴,闻言笑道:“贵妃身边的人虽然年轻,但性子仔细,哀家瞧着放心。”
说罢,太皇太后提起适才之事:“皇帝,你真要尚刑局在皇宫中大肆搜查?恐怕皇宫中会人心惶惶——而且这人心难测,就怕有人为了日常龃龉,有心拖无辜的人下水。”
“所以此事,朕想请皇祖母和宜婕妤把关。”尉鸣鹤做了请求:“朕已经想明白,绝对不能容许此事再因死无对证而草草了事。”
“到底是有人指使小越子自尽陷害,还是瑜才人当真胆大包天,朕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皇帝拿定了主意,哀家帮着做就是。”太皇太后轻叹一声,说起霍淑女:“那霍淑女呢,她有着身孕,在后宫中也没什么人手,想来嫌疑不大。要是一齐被封禁,哀家怕她胡乱揣测,伤及自身。”
霍淑女自身其实没这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腹中皇嗣。
“皇祖母放心,朕回头会让殿中省送个老成的嬷嬷去。”尉鸣鹤垂眸应道。
太皇太后放下心来,嘱咐了沈知姁几句,就带着人回颐寿宫了。
沈知姁在旁边一声不吭,将一碗苦药闷头喝下。
苦得她杏眸边缘微微红了一圈。
盈盈望向尉鸣鹤时,眼波流转间就是泫然欲泣。
可沈知姁抿着唇,没有半分哭腔出声,而是自己捻了一个蜜饯,放在脸颊,鼓鼓地含着。
双膝屈起,呈保护的姿态,将自己的小腹处护住。